从纪录片到剧情长片,沈可尚等的是一个“非说不可”的故事

(摄影:林家豪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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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纪录片走到首部剧情长片《深度安静》,台湾导演沈可尚用了20多年。对他而言,这并非等待一个“转型”的时机,而是一直在等一个真正值得拍成长片的题材。

沈可尚接受vibes专访时坦言:“拍电影很贵,拍剧情片很贵,除非你有非说不可的事,否则就不要。”

沈可尚说,过去曾有长片剧本甚至找到了资金,但最后都没有落实。相较于虚构故事,他在纪录片里可以更踏实,因为可以从田野调查、不可控的真实生活中,慢慢形成自己的观点。

沈可尚长期关注在家庭风暴下成长的人。年轻时一段恋爱关系,让他第一次意识到,有些人以为离开原生家庭便能逃脱过去,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。后来担任老师,他接触更多面对心理困境及人生秘密的人,开始长期田野调查,本来甚至计划拍成纪录片。

真正准备拍摄时,他却止步了。“她现在跟我说了藏了一辈子的秘密,然后这个秘密要在大银幕上给人家看,她一辈子最大的努力,不就是希望他的秘密不会影响他的理想生活吗?”这份顾虑,让他最终放弃纪录片形式。

直到制片人拿来《深》小说,他才找到虚构的入口。沈可尚强调,电影更准确来说是“启发自小说”,除了保留图书馆的“深度安静”空间及3个主要人物结构,其他大概全部都改了。多年田调累积的人物、故事和真实对话,则成为他写作时的底气。

(图:《深度安静》FB)

林依晨迟迟不答应有原因

女主角林依晨几乎从剧本阶段便存在于沈可尚脑中。他一直觉得,林依晨私下的特质,与大众熟悉的偶像剧形象存在落差,因此主动约她见面聊故事。

“我希望她这个人看起来,会让人心疼她,或者会同理她。但是她又不是那种楚楚可怜,也不是很艳丽。”沈可尚说,田调中不少女性靠读书、工作建立自己的生活,身上有一种知性,而林依晨正具备这种特质。

只是林依晨迟迟没有决定,直到开拍前约两个半月才点头。她告诉导演的理由只有3个字:“我害怕。”

沈可尚理解,她不只担心表演挑战,更担心进入角色后,回家无法马上回到陪伴孩子时快乐的母亲状态。两人因此花时间讨论如何“一步一步建立这个角色”,以及如何进入、离开角色。

决定林依晨的形象后,沈可尚才开始寻找她的“丈夫”,最终想到张孝全。

真正让沈可尚笃定选择张孝全的,是演员读完剧本后的理解。张孝全告诉他:“导演,我觉得这个男生,他太好。”

沈可尚说,当听到张孝全提出“表演缺陷”时,“我心里就蛮笃定的,就是我想要找他。”

(图:《深度安静》FB)

得不得奖,已经影响不了他

《深》在第62届金马奖获得7项提名却最终空手而归,沈可尚坦言惊讶,也尤其替演员可惜。但这些结果已经无法左右下一步:“你不可能因为这样,就觉得自己气馁,然后以后不拍了。”

从短片、纪录片走到剧情长片,他给自己的原则始终没有改变:“我从来没有拍过一个心头虚的东西。”奖项仍值得渴望,但他越来越确定自己相信什么。

“你没有办法去做你不真正相信的事情,我只是越来越确定我相信什么而已。所以只会越走越极致,不可能往回丢掉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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