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虎毒不》,少了两个字。
顾名知义,电影从情节对白、角色心路历程、观众思考空间,乃至结局走向,片名早已说明一切。
虽然早已预料结局难免“食子”,但电影的整体氛围,其实从头到尾都为观众营造出一丝丝曙光,让人以为人生仍然充满希望,未必一定走向绝望。
电影女主角的扮演者谈善言就说:“‘淑贞’面对各种育儿问题,也与身边所有人发生冲突,但她身边的人其实都不是坏人,没有人存心做坏事要害她。”
只是雪崩的时候,每一片雪花都有其重量。
卢镇业则说:“要说戏中最惨的角色不是‘淑贞’,而是戏里的女儿。‘淑贞’其实也不算很惨,至少没有遇上家暴。现在这种开放式结局已经很好,有很多联想空间,没有太多悲伤。”
为免读者不太了解,《虎毒不》是一部讲述产后抑郁症的写实电影。两位主角在拍摄前都经过试镜,因此早已知道剧情的暗黑走向,两人甚至都不讳言:“现阶段完全没有准备生小孩。”
不建议任何准备生儿育女的夫妇去看这部电影,但绝对建议所有已经有孩子的父母,带着身边所有人,包括4大“长老”、亲朋好友、姨妈姑姐,一起入场观看,相信能从电影中得到启示。
到最后,究竟是母慈子安,还是慈母灭子?
全都只在一念之间。
生孩子恐惧症
(图:pbemedia)
在电影中饰演父母,现实年龄也正值适龄父母阶段,但谈善言与卢镇业两人尚未结婚,更未生子,却要探讨产后抑郁症所带来的种种问题。
题材沉重之余,甚至令人感到不适,其暗黑程度更有网民认为“这种事不应该拍成电影”。
拍完这部电影,会否让两人对生儿育女产生抗拒?
谈善言说:“我没有打算生孩子,拍这部戏之前本来就害怕,害怕生孩子要处理太多问题,有很多事情要烦恼、安排,长大后读小学、中学又有更多事情要操心,这些都是我害怕生孩子的原因。
“拍摄时饰演我女儿的婴儿,其实是6个不同的小朋友,其中有些完全不怕人,真的很可爱,会让人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,那一刻甚至让我想到,如果是自己的孩子会怎样。但拍完之后这种感觉就没有了,随之而来的又是各种担心。”
由于在试镜前便已知道剧情,她从未担心电影的黑暗面会留下心理阴影。
“当时我最担心的是如何演好母亲这个角色,也做了很多准备,包括与很多母亲聊天,甚至尝试当一晚妈妈,就是到余香凝家中住了一晚。那次体验照顾新生婴儿,算是完整照顾了一整晚,学到照顾初生婴儿的流程,真的整晚没睡,还得到真正妈妈余香凝的指导。”
为爱作付出
(图:pbemedia)
卢镇业这次饰演一名称职的丈夫,努力赚钱养家,却在不知不觉间将事情推向深渊。
“我的角色是货车司机,当时我的工作室在观塘,近10年来街上能看到大量物流师傅,我从他们的各种肢体动作中学习,连拿手机的姿势其实都有不同。”
“接着是学习如何当一个新手爸爸,而且还是不太负责的那种。这方面我经常找已经当爸爸的朋友聊天,了解家中如何分工,又或者当太太情绪出现变化时应如何应对,甚至发现有些爸爸会觉得半岁以下的婴儿很陌生、很可怕。”
至于谈善言,则从中体会到,当母亲原来真的是一件非常不简单的事。
“我接触过一些曾经历产后抑郁症的母亲,甚至有些真的做过对孩子不太好的事,幸好在理智断线前拉住了自己。可以肯定的是,所有妈妈其实都很爱孩子,但孩子真的会令她们很辛苦,让她们生气、怨恨,同时也体悟到母亲真的很伟大,会为孩子付出,不会真的记恨。”
母亲对孩子的付出,对谈善言来说暂时仍是演戏的一部分,但为了角色,爱美的她愿意付出。
“演妈妈当然要符合妈妈的外形,而且是刚生完孩子的新手妈妈,除了增肥之外,还要配合各种动作,体态也必须改变。”
戏中更有裸露镜头。
“我认为这是剧情所需。试镜时就问我是否可以增肥?可以。是否可以裸露?可以。完全没有犹豫,因为那场戏是有意义的。更何况到了我们这一代演员,不会认为这是多大的问题。”
男女大乱斗
(图:pbemedia)
《虎毒不》中有许多夫妻、父母、子女、朋友及工作关系之间的拉扯,戏中女主角多半选择默默忍受。
“如果现实中遇到这种情况,我可能也不会发脾气,只会自己处理。这方面我和‘淑贞’确实有点相似。或许很多香港女性会反对,但我相信每个人性格不同。”
作为求生欲极高的“丈夫”,卢镇业也从中领悟到,传统的“男主外、女主内”未必绝对正确。
“‘阿伟’(电影中角色名字)每天上班已经累得半条命,不停跑单只是为了养家糊口,但很容易忽略其他重点。男人很容易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很多,回到家已经没有能量了,最多陪孩子玩一下。但只要愿意多分担一点家务,多做一点,事情就会和谐很多,不要等到无可挽回才后悔。”
卢镇业常常会想,如果现实中真的遇到这种情况,自己会如何处理。
“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,更不想发生电影里的悲剧。这是一枚绑在身上的计时炸弹,最重要的是懂得求救,去找医生、社工。”
谈善言则认为,最终结果往往源于很多小事情、小决定,甚至任何人一句无心的话,但不应简单归因于命运。
“如果单纯把一切结果都归咎于命运,可能不太公平。作为父母,应该常常反思哪一步可以做得更好。以电影剧情来说,如果两个人能一起好好行动,结局可能会完全不同。”
得奖与否
(图:pbemedia)
《虎毒不》绝对是一部值得获奖的电影。
谈善言在片中的演出,绝对配得上影后,就连黄秋生也如此评价,认为今年影后非她莫属。她也凭此片夺得第31届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大奖“最佳女演员”。
然而影后之争,从来不只是演技的问题。
金像奖虽然获得提名,最终仍然落空,输给了卫诗雅(《破·地狱》)。
“我完全没有预期,对是否成为最佳女主角一直抱着平常心,没有特别去想。因为一直忙于电影宣传,没有时间消化这件事,能入围已经很开心。”
这是在金像奖举行前约一个月,谈善言的说法。
至于卢镇业获提名“最佳男配角”,虽然连续两届都是最年轻的提名演员,但面对强劲对手,得奖机会从一开始便不被看好。
“得不得奖反而不是最重要,我更紧张的是电影反应是否好,是否有人捧场。金像奖当晚是电影上映的第4天,我希望入围能对票房有所帮助。”
卢镇业走金像奖红地毯时更舍弃女友廖子妤,改与谈善言这位“老婆”同行,原本还打算抱着宝宝公仔走红地毯,进行极限宣传。
“不过可能太吓人、太恐怖了,哈哈哈!”
最后当然没有宝宝,但有一条大丝巾,卢镇业则获得了“最佳衣着奖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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