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虫,一向给人印象不佳,但在6只脚之下,总会遇到知音。
34岁的吴业坤,正是其中一位欣赏昆虫的人,甚至把自己的粉丝群命名为“坤虫”,引起了网友的关注。
“以前叫知音,因为我从小就觉得叫粉丝好像不太友善,所以就叫我的粉丝做知音。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给粉丝改名字,我想了很久用我的名字可以玩什么字,唯一想到的就是‘坤虫’。
“一般人觉得昆虫可能很恶心、很恐怖,我就刻意去颠覆这件事,做了萤火虫会徽,让大家觉得做昆虫也可以很可爱。而且在我眼中,昆虫很有大自然的感觉,我又喜欢绿色,还可以玩文字游戏,没想到反响会这么大。”
娱乐圈是一个极限职业,吴业坤坦言自己一直在调整心态,但庆幸自己天生乐观,令他能从中寻找人生的意义。
“从入行到现在,我都觉得什么都可以解决,所以不会有很大的压力,可能只是单纯把事情做好。现在我学会了工作与生活的平衡,虽然这句话大家说了很多次,但真的很有效!现在我开始对空手道有兴趣,让我发现原来人生不只有工作才能带来满足感。
“就算现在这首歌不红,也没关系,再做下一首就好;但我在空手道比赛或者练习的时候,也能重新获得那种满足感,这样才叫平衡。有时候只顾工作,没有自己的人生,其实也挺不好的。”
要获得自我满足,不一定要上山下海,就像昆虫一样灵活走位,放松一点反而更好。
经验之谈
入行15年,最初5年的工作几乎与唱歌这个本业无关,吴业坤形容当时的自己“很低能”。
“2010年开始比赛,是《巨声2》的时候;《原来她不够爱我》也已经是10年前的歌了,我也变得没那么年少气盛。以前可能太年轻,现在回想真的很低能,连买一碗车仔面都可以发帖,还会去search‘原来他不够爱我’,少一碗饭,就是‘原来他不够爱我’。
“以前真的很无聊,但大家又接受;现在我绝对不会再这样做了,因为会觉得很害羞、很尴尬。放到网上,其实也反映了自己的一面,我不想再这么低能。
“以前我脸皮其实很厚,虽然现在也厚,但以前厚很多,说话经常不过脑。想搞笑,但撞了很多次板之后,我就变得谨慎说话了。”
跌得够重,才促成了他180°的转变。
(图:pbemedia)
“2016年我第一次在红馆开演唱会,当时活动结束后,有记者问我怕不怕卖不完票,我脱口而出说一天就能卖完,这句话就成了标题。大家开始攻击,说我很嚣张,我还记得有人说要写信去政府某个部门,想阻止这件事发生。我平时说话就像跟朋友聊天一样,但原来这样说会这么严重。
“到现在,我就慢慢减少这种说法。一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,可能会被标签为敢言,但发生在我身上,就会变成另一种形容词。换个角度看,也让我的人简单了很多,不用想太多要负什么责任,不说就不会错,也不会影响到别人。
“有前辈也跟我说过,做访问不要提别人的名字,说自己就好。我说别人可能觉得是在开玩笑,但其实有人会介意,觉得我在取笑他们。现在我学会了这一点,说一句话之前要想很久才会说出口,想会不会出问题。这也让我现在说话变得很无趣,但什么才算有趣?我还没拿捏到。”
迷失双语
吴业坤今年2月发了新歌《爱情求生案内书》,是他深思熟虑后踏出的一步。
“这首歌是2024年完成的。之前我做的是日系风格的歌,感觉比较深沉,这次我也研究过自己应该走什么方向,怎样才算‘流行’。刚好接近情人节推出歌曲,我就选了一首甜蜜的情歌,唱法和旋律也和以往很不一样。”
除了演绎方式,他也坦言新歌是自己的现实写照。
“我相信这首歌是天下男人的写照。为什么叫‘案内书’,就是一本手册,其实所有男人都适用,照着这本手册跟另一半相处,应该就不会出事。成为人夫之后,我把求生的心态和技能,全都放进了这首歌里。
“例如假设另一半剪了头发,她不会直接说,而是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。就算你没发现,她最后也会说:我剪了刘海。这时候你就要给一个很好的反应:哇!好漂亮!这种情绪价值,其实也是一种求生技巧。”
求生不能只有一招,吴业坤也懂得变通。
“同一招当然不能用太多,而且有时候也要用心去演戏,善意地说点谎。”
面对结婚两年多的日籍妻子滨口爱子,即使有文化差异,他也会尽好本分。
(图:pbemedia)
“我是一个挺实际的老公。虽然我试过买一大束花帮老婆庆祝生日,但这样做一次就够了,是一个纪念,也没理由每次都做同样的事。去年她生日,我们去了瑞士旅行,用不同方式庆祝,很实际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事,就算吵架了,我也总会说,去吃她喜欢吃的东西,应该是最实际的解决方法。她喜欢吃串烧,有时候还没说对不起,就先叫她一起去吃了。”
夫妻在磨合中,小吵小闹在所难免,吴业坤有时也会因语言而迷失。
“我们吵架是用日文,因为她的广东话还不太好,她的广东话没有我的日文好。虽然我的日文也不是很好,但唯一能直接沟通的就是日文。可是沟通会出现问题。
“日文不是我的母语,有时我用词以为很轻,结果她听起来却觉得很过分;反过来,她以为用词很轻,但我听到会觉得她骂得我很狠,于是就会产生很多误会。”
第二人生
家庭生活圆满,而早在婚前,吴业坤也找到了人生的另一个目标——空手道。
“练了也有4、5年。那时候疫情比较空闲,找工作时认识了Anthony教练(空手道教练)。他比我年轻,但人生有时会遇到很好的导师或师父,像他这样愿意教我,我也愿意学,互相给予,才能坚持下去。”
吴业坤表示,空手道让他重拾追梦的心,并视为自己的第二人生。
“以前幻想过的事情,或者心里想过的,基本都已经实现了,可以开演唱会、可以上台拿新人奖。所以这几年反而没有一件每天想着、很想完成的事。没有梦想,可能是因为太快完成了想做的事,那现在要做什么呢?
“有人问我想不想拿奖,当然想!但现在你问我最想做的事,反而是可以继续工作、工作顺利。有时说第二人生、第3人生、第4人生,我希望在空手道上有所成就。
“当初学的时候,我希望可以加入港队,现在也有可能,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成就。虽然在别人眼中未必算大事,但在我现在的生命中,除了唱歌,第2件最希望发生的事,就是在空手道上有所成就。”
(图:pbemedia)
追梦之余,他也非常实际。
“赚钱这件事我一直在想,所以也开始做一些小型生意,跟东闵(谢东闵)一起有一间歌唱学校,会继续做;另外今年我也尝试加入Anthony的学院,做老板,开拓新方向。虽然才35岁,但我身边很多朋友,就算年纪比我大,也依然在追梦。”
童话故事下集
一般的童话故事,总是“从此幸福地生活下去”,回到现实,真的如此理想吗?
吴业坤与他的“女王”滨口爱子,在刚过去的农历新年所派的红包,都是特别设计的红包袋,在他们眼中更有深层意义。
“现在做人夫,这些红包让我多了一份家庭观念。以前跟妈妈一起住,早出晚归,很少特意留在家里,不是去健身就是出去吃饭,想尽办法填满自己的生活。现在就算放假也不一定要外出,会花多一点时间在家,或者一起遛狗,很多想法都围绕着这个家。”
结婚两年多,吴业坤表示暂时没有计划当爸爸。
“不是现在要发生的事,我也挺害怕。练空手道有个师兄是爸爸,有时他练一个小时就要走,因为要回去照顾儿子。能出来一个小时已经很难得、很幸福了。
“我没想过原来这么严重,现在就先这样吧,让我再自私一段时间,多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。一旦有了小朋友,我的人生就会奉献给他,所以在当爸爸之前,我想多留一点时间给自己。”
仍然享受二人世界的他,坦言多亏太太的付出。他对枕边人说:“谢谢你离乡背井,来到香港跟我一起生活。虽然生活上有很多摩擦,可能是文化差异,也有工作性质的问题,希望大家互相理解,共建美好家园!”
美好家园,也要归功于吴太太的味噌汤。
“我记得有一次她的包里有两碗味噌汤,一看就知道!之前她还会做便当,因为那时候我在减肥,她就特地做给我吃。”
话说采访当天,吴业坤的午餐,是爱妻牌的两个爱心饭团。是不是童话,已经不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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